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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相关  正文14 罪恶的骗子与罪恶的姑娘

 14 罪恶的骗子与罪恶的姑娘

  邓玉秀刚下课就被管教干部喊来了。她原来只有小学文化程度,如今,在监狱文化学校已升到初中班学习。

  她是四川人,说话既快又不大好懂,为了便于记录,我不得不时常打断她的话,让她放慢速度并补充未说清的地方。

  她说,她好后悔。

  我问她后悔什么,既然知道后悔当初为什么又要投毒害命?她却说:“不不,我不是后悔那个,我后悔我好幼稚,竟被骗子给卖了。要不是被骗子骗卖了,我也不会犯罪。”

  我抬眼扫了她一下,没有当即批评她改造两年了还不认罪,而是静静地听她讲述着一个农村姑娘所遭受的不幸,以及后来她又给别人带来不幸的故事。

  那年我19岁。

  老家在四川省中江县的一个山村里。我很小的时候,父亲就去世了,丢下了母亲、我和妹妹。不久,母亲改嫁,将我和妹妹也带了过去。很快,母亲和继父又生了两个弟弟。

  1988年,我长到18岁,母亲看我和妹妹在农村很苦,就让我俩到县城绸厂去做工。虽然每月只能拿到50元左右的工钱,但比在农村强多了。

  1989年4月的一天,我想请假回家看看,就去跟妹妹说了一声。小妹说:“下这么大雨你怎么走?明天走吧。”

  我答应了。第二天,小妹上中班,上午她无事。吃了早饭,她送我到车站。一看,才知上午到乡下的车子没了,下午1点才有车。小妹回厂了,她要上班。我一个人在车站附近玩。11点多钟买好车票后,我就坐在车站里面的一条木椅上休息。

  中午12点钟左右,一个40多岁的人拎着包走到我面前问我:“你这小妹刚才可看见一个提汽油桶的人从这路过?”

  “没有。”我摇摇头说。

  他瞅了瞅我,走了。过了一会儿,他又转到我旁边坐下,问我;“你这小妹家在哪儿?”

  “清凉乡石龙店的。”我说。

  “你好久搭车走?”

  “下午一点。”

  “哦......我是开货车的,你搭我的车走吧。”他对我表现出一副很关心的样子。

  “我不搭你的车,我已打好票了。”我说。

  他未吭声,象在想什么事情。我就随便问了句:“你好久走?”

  “两点多就走。”他说。然后,他自我介绍:“我姓何,是绵阳市第二运输公司的,我们那正在招工你想不想去?”

  我看了他一眼说:“不去!”

  “我们那里每人每月可拿到200多元的工资呢!你去了一个月也可以拿到100多元。”他很自豪的样子,说得也很诱人。

  他见我未答腔,又问;“小妹你在哪上班?”

  “绸厂。”

  “一个月拿几个钱?”

  “50多元。”

  “这几个钱怎么过哟?吃饭都不够。”

  “那有啥办法?厂里只给这么点钱嘛。”

  “你不如到我们那里去工作算了。”他劝我说,还说他们那如何如何的好。

  “我不去。上班就那么好上?”我将信将疑。

  “你去吧。我帮你安排好住宿,办好工作证。”他说得很急切,也很热情。

  “那你把工作证办好我就去。”我虽然看不出他是骗子,但我知道工作证恐怕做不了假,所以提出了这个要求。

  “可以嘛,这有啥子难的哟。那你去照张一寸照片嘛。”他说的好轻松。

  “我回家去照,照好就寄给你。”我没有松口,总感到工作不是那么容易好找。

  “你照过再走嘛。”说完,他就到旁边去对一个20多岁的人说:“小李,你去把罗主任喊来。”

  没有多久,那个被称为罗主任的来了。罗主任是个快40岁人的样子。姓何的说:“罗主任,这是我小妹。”他指着我介绍,我一点警惕性都没有。“我小妹到你那上班,你可要安排好些。”

  “要得要得。”那罗主任答应得很干脆。

  我顿时好感动,这工作一下就安排好了。开始他一个人对我说我是不大放心的,这一下出现三个人,我想不可能是骗我的。他们要拉我走,我猛然想起我车票还未退呢。

  “拿来,我帮你去退票。”姓何的很主动地说。我把车票给他,他转身就去退掉了,并把钱给了我。

  从此,我就上了骗子的贼船,身不由己地演出了一幕幕的悲剧。下面我就直接称他们叫骗子。

  他们把我拉出了车站后,何骗子同李骗子都不见了,只有被称作主任的罗骗子陪着我。罗骗子要带我去黄继光纪念馆看看。他说,他们厂招收的新工人都要先到黄继光纪念馆参观,接受教育,然后才能分配上岗工作。我信以为真,就跟他去了。结果,因下雨,人很少,纪念馆未开门,我们就只好站在外面看看。他还说,这不能算,工作安排好后还要再带我来重新参观才行。他一本正经,说得很认真。

  吃过中饭,李骗子来了,罗骗子叫他去中江至三台的公路边拦车,我们在路边的饭馆里等待。

  车来了,罗骗子拉我上车,我犹豫不决,他说:“你既然答应了,就去吧,还要办工作证呢。”

  我说;“你办好了我再去不行吗?”

  “那等到什么时候?机不可失时不再来,失去这个机会就没得了。”

  我经不住罗骗子的煽动,就动身了。上车时,李骗子先上,罗骗子在后把我架上去的。

  到三台下车后,罗骗子为了让我进一步相信他们,就拉我去照相。照完相后,又下雨了,而且下得很大。罗骗子叫我在照相馆的屋檐下等他。当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,心里虽然很烦躁,但总想找到更好的工作,也就只有按他们意见办了。—会儿,罗骗子不知从哪里搞了一辆自行车推着,他和李骗子一道来了。这时,天已擦黑,他们拉我到饭馆吃晚饭。雨还在下,罗骗子又买了把伞,然后对我说:“我们现在要到王主任家去,王主任是管办招工手续的,不经过他,你工作还不好安排呢。”

  我迟疑了一下,就问他:“有好远?”

  “五六里地吧。”

  “这么远?”我吃了一惊。

  “你看你看,又要找工作又嫌远,怎么行呢?”罗骗子显出了不耐烦的神态。

  我想,人到了这个地步也没办法了,去就去吧。我打着伞,罗骗子让李骗子推自行车,他自己钻到伞下和我一道走。然后,罗骗子说:“小李,你先走一步,赶快去跟王主任通报下。”李骗子应了一声就骑车走了。

  天黑尽了,雾气沉沉,令人毛骨悚然。走了一段公路,又岔到小路上,翻几个坡,罗骗子说:“小妹我跟你说,马上到王主任家了,如王主任不在家,他家属问你,你就说你是我姨侄女。”

  “那干嘛呢?”我感到奇怪。

  “那样讲好给你安排工作啊。”他说。

  “那好吧!”我信以为真,就答应了。

  到了一个坡下,隐隐约约看到坡上有一户人家,他叫我站在下面别动,他一人去敲门。坡下阴森森的,我害怕,就跟在他后面上去了。上坡路很滑,天又黑,我是抓住竹子爬上去的。

  那家很穷,破破烂烂的,黑灯瞎火,罗骗子点着煤油灯,我心里嘀咕:“王主任呢?他家属呢?”早先到的李骗子说:“他们都睡觉了。”这时,罗骗子假装屋里屋外转了一圈,他叫李骗子打水让我洗洗脚,对我说:“王主任睡觉了,你的工作他答应了,没问题!他叫我们明天去上海出差,你去不去?”

  “我不去!”

  “我们这里新招来的工人,都先要到外面去跑一趟,搞一批货回来卖,也看你能不能办事?”罗骗子说。

  “去搞什么货?”我问。

  “搞一批显像管回来,你去帮我们看看东西。”罗骗子说得很恳切。

  我想,这也不错,到大城市去玩一趟,回来又有新的工作,就说:“那好,我去。”

  晚上,罗骗子叫我同他住一个房,我不干,宁愿站一夜也不干。我站在门口,不愿进房,他们看我这态度就走了。他们一走,我就把门抵死,安安静静地睡觉了。

  我原以为我很机灵,警惕性也高,他们不敢占我便宜。后来想想我真蠢,其实他们哪里是不敢,而是怕过早地暴露他们的罪恶行径,表现出的一时忍耐罢了。

  第二天早上天未亮,他们就敲门把我喊醒,说要去赶车。

  我起床未来得及梳洗,就穿上昨天那双泥糊糊的鞋跟他们赶路。他们不走公路,专走小路,说小路近。然后把我带到离三台车站不远的一个小餐馆里吃饭,这时何骗子像是从天上掉下来一般地出现了。饭间,何骗子摸出一个铜元出来说:“小妹你看,我们拿这铜元到上海能换黄金呢。”

  我只嘿嘿笑笑,不知是真是假。

  上午10点多钟,我们乘车到了绵阳。我还是第一次到这么大的城市,红绿灯、交通警,对我来说都很新鲜。罗骗子叫何骗子带我先去公园玩玩,并在那里等他们。约12点左右,罗骗子来了,他对我说:“我到单位去过了,你的工作都安排好了,等出差回来就上班。”

  我听了很高兴,能在这个城市工作真不错。忽然我想起了工作证的事,就问罗骗子:“工作证呢?怎么未办好?”

  “办证同志外出了,我托别人给你办了,回来再拿不迟。”罗骗子说得有鼻子有眼。

  出了公园,他们又带我转了几条小街,给我买衣服,说我身上穿的衣服到上海出差不像样,给我换了一身新。下午一点多,我们又一起去电影院看了场电影,外国的,我也看不大懂,从电影院出来,他们就拉我去火车站。

  罗骗子叫我去把随身带的一个旅行包寄存了,我不干。他们就说:“你这个包又不好看,带到上海干啥子哟,等出差回来再取嘛。”

  我想他们说的也对,就把包交给了何骗子。是他带我去寄存的。

  5点多钟,快检票进站了。何骗子又跑到外面买了卤肉、鸡蛋等带上,说车上东西贵。我的包寄存了,什么也没有,就掏了几元钱让他给我买了牙刷牙膏等物。

  他们票只买到蚌埠,我就说:“你们不是说到上海出差吗?怎么只买到蚌埠?”

  罗骗子说:“我们先到蚌埠找个人,只有找到他才能到上海办事。”

  我也就相信了。6点多钟,随他们上了成都至上海的火车。车上人很多,他们找了半天,找了个座位给我坐,他们则站在我旁边,像是给我当保镖。

  到了蚌埠已是下半夜。天很凉,下车后我们就在候车室等天亮。

  早晨,他们又拉我上汽车站,我问上哪去?他们说要到蒙城县找个人换黄金才能去上海。

  我被他们骗了一步又一步,但都还信以为真。因为一路上他们对我都很照顾,也没有非礼行为,所以让我轻信了他们,一直未能识破他们的骗局。车到了农村,我也不认为上当,他们说只有找到这个人才能换到黄金。

  到了蒙城的一个集镇后,罗骗子说去找人,何骗子陪我站在桥头等他。我看到这条河挺大,河里有船,便问:“这船是开到哪去的?”何骗子瞅丁瞅我,怕我坐船跑了似的说:“去上海的。你不要去,这是人家做生意的船。”

  过了一会儿,罗骗子来了,说:“事情全办好了,我们现在去吃饭吧。”

  吃完饭,他们说的那个换黄金的人还未来,我们在饭店等着,我有点急,便问:“怎么那人还不来?”

  罗骗子说:“他马上就来,马上就来,你不要急。”

  正说着,那个人来了,五大三粗的个子,一进门就用眼朝我全身上下睃了一遍。三个骗子一起站了起来迎上去,喊他龙大哥。问他近来怎么样。龙骗子哈哈一笑说:“很好很好,我最近到上海做了一笔生意,很好。”

  原来龙骗子也是四川人,早年到这里落了户,何骗子一伙同他早有勾结。

  几个骗子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,龙骗子就走了。我并没有在意他们说什么,只以为他们在商量换金子的事。

  天黑了,姓龙的还未来,我问怎么回事,我们老呆在这里干嘛。罗骗子说;“龙大哥要到夜里十一二点才能来,你先睡吧,金子换到手我们就走。”

  晚上,在饭店的一间小屋里,我衣服未脱,倒到床上就睡着了。这几天一直坐车颠簸,很累也很困。

  半夜12点多,龙骗子带几个人来了。他们就叫醒我。何骗子说:“小妹快起来,龙大哥来了,你跟他们去拿金子。”

  “怎么叫我去?我怕。”我睡眼惺忪,不大情愿去拿。

  “怕什么?有龙大哥同路就不怕了。”

  “你们三个也去,我们一道去拿。”我说。

  这时,罗骗子走过来说:“人多了不好,目标大。就你一个人去,拿来我们就走了。再说这点事都不能干,今后你还怎么独立工作?”罗骗子说得很严肃。我想这可能是在考验我,去就去,这么多人,怕什么呢!

  他们一共来了四个人,全骑自行车。我问有多远,他们说不远。开始,我坐在龙骗子自行车的后面。骑了一段路,龙骗子说他自行车没有气了,叫我坐在另一个人的自行车后面。大约半个小时的样子,到了一个叫蒋庄的村子里的一户人家。一到那里,这家人就忙着烧饭给我吃,我感到莫名其妙,未吃。这家人又忙着煮鸡蛋给我吃,我也未吃。那几个人喝了酒吃了饭就走了。龙骗子叫我别走,在这里等他,他回家拿金子给我。我说:“行!”就坐在这户人家等他。

  我后来才知道这户人家姓张,除老俩口外,还有三个儿子。老二老三都结过婚,分开另过了,只有老大张得友没有成家。

  龙骗子走后,张家老俩口都去睡觉了,屋里只剩下张得友和我,我好不自在,总希望姓龙的快把金子拿来给我好走路,可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来他。

  这时,张得友拉我进房睡觉,我不干。我说等龙大哥来了我就走。他说,什么龙大哥,他不会再来了。我顿时就傻了。我的天,他们怎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就不管了?他们是什么人?我惊魂未定,张得友强行拉我进房睡觉,我硬是不干。他凶相毕露,骂道:“妈的,你是我老婆,不肯睡觉要你干啥?......女人是贱货,不打不行!”说着就扫了我一个耳光,逼迫我脱衣服,我就是不从。他过来对我又是一顿拳打脚踢。强行把我抱起掼到床上。我喊,他就打嘴;我动,他就打腿,把我全身都打紫了。粗鲁、野蛮裹挟着暴力,他把我强奸了。过后,我要出去解手,他不给我出去,我倔犟地把门打开跑了出去。可天苍苍夜茫茫,我又能到哪儿去?大路千万条,哪条是我来时的归路?我靠在门口的大树上哀叹,我上了何骗子一伙的当了。张得友一直跟在后面看着我,拉我进去,我就抱着大树不走。吵得他父母都走了出来,我慌忙跪到地上向他母亲求饶:“老太太,求求你救救我吧。”她不但不理睬我的哀求,还取出木棍打我,说:“我家花了3500元钱买来了你,你不听我儿话怎行!”他父亲也拿来牛鞭逼我。三人一起强行把我逼进了房,张得友把门闩上后就将我的头往墙上撞,当时就撞起了大包。然后他又一次强暴了我。

  每天他们都是这样的对待我,每天又都像看犯人一样看着我,不让我离开院子一步。

  张得友很老相,我问他多大了,他也说实话:“48岁了。”我的天,他比我爸爸还大好几岁。我也对他说实话:“我才19岁,你年龄这么大,怎能做我丈夫,你再把我卖一家吧。”我绝望了,只能求他这样做。他却说:“我也不卖你。我花钱买了你,你就是我老婆。让你想跑跑不掉,想飞飞不走。”我说,那你给我纸笔,我要写信回家告诉我爸妈。他想了片刻,去了,不久拿来纸笔。两张纸是从学生练习簿上撕下来的,上面还有字,我只好在反面写。

  现在想想我真傻,我怎么能在信上写我被拐卖了,我怎么能把写好的信交给张得友的弟弟去邮寄?我给他五毛钱,后来他还找回了二毛给我,说信寄出去了,我相信了他,心里整天盼爸妈能按地址找来救我。我太傻了。

  20多天过去了,我如坐了20多天的牢房。一天,张得友父母都不在家,我“扑通”跪到地下求张得友,请他送我回四川,我加倍赔他钱,他不理。我说:“那个姓龙的骗子,你为什么不告?”

  “要告你自己去告。”他冷冷地说。

  “你不放我出去我怎么告?”

  “现在不会放你,过两年你生了孩子,我就放你出去告。”他还是那么冷冷地说。

  我知道我说这些话都是废话,他们何尝不晓得龙是骗子,如没有龙骗子他又怎能骗到人,他们怎会去告他,感激都还来不及呢。

  以后,我又对他妈说,你们既然买了我,就要把我当人看待,不能整天把我关在家里,你也要教育你儿子,不要那样粗暴地对待我。

  他妈不但不听我说,还向我翻白眼,骂我不知好歹,并凶狠地说:“你是我们花钱买来的,我知道你不想在我这过日子,如果你要跑了,我们有枪。”她指了指山墙上挂着的猎枪说,“要跑就把你打死!”

  他们看得很紧,我还是整天寻思逃跑,但一点机会都找不到,一天24小时都有人看着我。以后,他们可能觉得把我关在家里不合算,既浪费劳力又要给我饭吃,就叫我下地干活。下地干活也是前后有人押着。这种非人的生活我一天也不想过了!跑不掉我就不如去死,这样活着同死没有二样。我在家吃惯了大米,在这儿没有米吃,整天喝面糊,吃不饱。白天要被押去干活,挨打受骂,晚上又要被欺侮,牛马不如,我决计同他们拼了。

  一天上午,在地里栽山芋苗。他们说我不像干活的样,当时就把我捶打了一顿。中午回家,我看到门后有农药,是打棉花虫用的。我搞了个小瓶子,从大瓶里倒了一小瓶药带到房里,准备乘张得友睡觉时把药灌到他嘴里去。

  晚上,他们下好面条,张得友叫我去厨房把面条盛到碗里给他们端去。我到厨房后就想,何不放点农药到碗里,把他们都药倒我好脱身。但又怕药味太浓被他们发现。灵机一动,转身溜到房里,把药倒在抹布上。然后用浸上药的抹布抹碗,再盛上面条送给他们。

  饭后,张得友同他父母还有他侄子,四个人全部中毒。他父母当场就死了。张得友和他侄身体抵抗力可能强些被救了过来。我还未来得及跑,就被公安局来的人抓住了。

  我的犯罪经过就这样。后来我被判了15年徒刑,我服从判决没有上诉。说实话,在劳改队比在他家都还强些。劳改队起码还把我当人看待,在他家我过的哪里是人过的日子。

  她说完了。咕噜咕噜喝下一大杯凉开水。管教干部将她带回了监房。我整理着她的案情记录,陷入了沉思:骗子有骗子的罪恶,但姑娘们怎样才能不被骗呢?邓玉秀被骗的前前后后,尽管骗子耍了许多花招,但破绽还是很多的,邓玉秀的幼稚与虚荣心,不能不说是她被骗的内在因素。“苍蝇不叮无缝的蛋”的说法,自然有它本身的道理。

  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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